国军儒将罗卓英的性格与命运:行三万里程,打二百回仗
八年全面抗战中,罗卓英作为战功赫赫的名将却鲜为人知,其名气虽不及杜聿明、王耀武,但低调性格使然,这并不影响他消灭日寇、保卫中华的历史功绩。
性格文静的书生,亦能展现军事才能,原来书生也适宜统领兵马,展现其不凡的领导与策略智慧。
罗卓英,字尤青,别号慈威、慈卫,陆军上将,1896年3月19日生于广东大埔白侯渔洋坪。幼时过继给叔父,迁居湖寮岭下村,自幼随养父务农兼读书,七岁启蒙,1914年县官学毕业,次年入大埔中学。
罗卓英自幼酷爱诗词古文,于大埔中学时与知名文史教员饶爱荃交往密切,受其影响,深爱历史、地理、军事、政治书籍。毕业后,他短暂从事教育工作。
众人皆以为罗卓英将来必成大文豪,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这位看似文弱的书生,日后竟成长为一代赫赫有名的将领。
1918年,他北上报考保定军校未中,留居广东同乡开设的鸿文公寓继续学习,用笔名“素眉生”向北京报刊投稿维生。次年考入该校第八期炮科,与陈诚深交,后成为其派系骨干与智囊。
1920年,时局动荡致保定军校停课,罗卓英返回家乡大埔中学任教。次年,他出任湖山官学校长,秋季军校恢复上课后,罗卓英北上重返军校。
1922年6月,罗卓英毕业后返回广州,历任大埔中学教务主任与湖山官学校长,并创办湖山中学,倡导文武并重,实行军事化管理,尤重体育、国文、修身、史地及自然科学。次年,他受邹鲁举荐,担任潮梅军少校参。
1925年,东征军返穗重组时,罗卓英虽曾短暂筹划加入未果,但随后正式参军,并投身到讨伐刘、杨的战役之中。
第二次东征时,罗卓英任炮兵连连长,于惠州攻城战中指挥炮兵精准摧毁城楼,速破僵局。战后,他率军进驻揭阳、黄岗,升任炮兵副营长,并参与1926年10月歼灭孙传芳、周荫人部的战役,后随军进入江苏。
1927年,陈诚晋升为第二十一师师长,罗卓英成为其下属,担任师参谋处长及参谋长。次年春,陈诚任警卫司令,罗任浙江警备师上校团长,但旋即被何应钦解散。
1928年秋,蒋介石组建陆军第十一师,委任陈诚为副师长,罗卓英担任参谋长。次年春,陈诚升任师长,罗卓英则被任命为第三十三旅旅长,不久又晋升为副师长。
1929年秋,唐生智于郑州起兵反蒋,第十一师在确山与唐军展开激战。同时,罗卓英南下湖南,成功拉拢王东原等人,有效削弱了唐生智的势力。
1930年5月,中原大战起,第十一师途经徐州等地,与冯玉祥部在归德激战。7月,受命与蔡廷锴部共救曲阜,大败阎军,并追击占领济南、郑州。
陈诚晋升为第十八军军长并兼任第十四师师长一职,与此同时,罗卓英也被提拔为第十一师的师长。
性格宽厚平和,治军时亦能宽容待人,因此深得军心,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嫡系部队,士兵们对他忠心耿耿,愿意为他效命。
罗卓英重视休整训练,同时强化官兵对蒋介石和陈诚的忠诚。杨伯涛回忆,陈诚对下属专断,而罗卓英则居中调和,故部下多先向罗卓英报告,由他出面更易改变事态。
罗卓英善谋却欠决断,常与部属交流,鼓励他们直言不讳,从不使人难堪。作战时,他常因顾虑他人意见而动摇决心,且不追究不执行命令者。
罗巡视部队时,常告诫长官:应以君之尊、师之教、亲之爱领导士兵。发现过错,应私下规劝,使其改过。高压服人非智举。他言:“成功在于英勇无畏,廉洁不贪。”战场定军人功过。
经他整训,第十一师蜕变为蒋氏麾下的精锐主力部队。
1931年5月,第十一、十四师进犯中央苏区,欲决战红军,反被红军战术所困。8月13-14日,遭自卫队与项英部袭击受损。罗卓英怒而包围山头,纵火烧山,滥杀逃难百姓。
进攻中央苏区时,罗卓英按陈诚意,吞并杂牌军。先并韩德勤残部,后围缴郭华宗部。1932年秋,又吞并张英师,改编后升第十八军副军长,后代陈诚指挥该军。
红军长征后,罗卓英代陈诚任驻赣绥靖预备军总指挥,率预备兵团等部屠杀苏区人民。1935年,红军活跃于浙西南,他率军入浙驻金华,对该地红军进行“围剿”,并晋衔陆军中将。
1936年,第十八军驻守粤汉铁路南段。8月,蒋介石令罗卓英为前敌总指挥南征桂军。11日,蒋抵穗设行营,任罗为厅长兼参谋长、警备司令。次年,罗兼任国民党广东省党部特派员。
性格极其坚韧,历经八年持久抗战而不屈,始终坚守阵地,展现出顽强的意志力和不屈不挠的精神风貌。
全面抗战后,1937年8月11日,罗卓英率第十八军四师增援上海抗日。8月15日起,各师陆续抵达,任左翼军,守宝山、罗店、浏河。23日凌晨,日军多地登陆猛攻,重点罗店、嘉定,意图切断京沪线。
8月25日,日军在吴淞镇、蕴藻浜、张华浜登陆,主攻罗店。该地近长江口,邻大场、闸北,易受日舰炮击,且日军掌握制空权,海陆空协同猛攻,罗店争夺尤为惨烈。
罗军全员抵沪时,罗店已失。罗卓英即刻命第十一师夺回。随后月余,罗部与日军在罗店、浏河反复争夺。日军日夺夜失,战斗惨烈,双方伤亡皆重。
罗卓英在战役中升至第十六军团长、第十五集团军总司令,后转任第十九集团军副司令。9月,他部防守多地,重创日军,打破其包围上海计划。11月,日军登陆,松江失守,守军全线撤退。
13日,罗部转移至吴县、福山区域。15日,在常熟、福山、兴隆桥与日军展开激战,成功击沉四艘日舰。19日,部队撤向无锡、江阴一线。
当前正值寒冬,阴雨不断,道路湿滑,军人士气不振。第十九集团军撤至苏浙皖三省交界,拉开了游击战的序幕。
11月19日,罗卓英任南京卫戍副司令长官,辅佐唐生智守南京。月底,南京失守,罗返回苏皖浙边区,接任第十九集团军总司令,受第三战区司令长官顾祝同统辖。
1938年6月至8月,罗部于彭湖战场与日军激战,在流澌桥区域重创敌军,且屡次阻止日军在湖口地区的登陆计划。
9月12日,罗卓英接任武汉卫戍总司令一职,取代了原先的陈诚。而到了10月25日,这一人事变动已正式生效并实施。
武汉失守后,罗卓英的第十九集团军归陈诚(薛岳代理)指挥的第九战区,参与南昌会战,他任前敌总司令。防御部署经多次调整,至3月17日日军进攻时最终确定,该集团军五军驻守修水河南岸主防。
1939年3月,日军冈村宁次率四师团攻南昌,24日占吴城,渡修水,与罗部在万家埠、安义激战。27日,奉新、南昌失守。罗卓英避敌锋芒,建抗日根据地。4月下旬,他指挥多集团反攻南昌。
战斗开始后,各部迅速推进:左路歼敌靖安,克复奉新;中路越万象埠入牛行镇;右路越武溪,与友军攻至南昌东。因未断南浔铁路致日军增援,七十九师师长段朗如违令退缩,反攻暂停。再攻时日军顽强反击,罗军伤亡惨重,9日停攻。
反攻南昌后,罗卓英集团转战游击,专注消耗敌有生力量。随后,罗指挥第十九集团军参与1939年9月长沙会战、冬季扫荡及次年夏配合第五战区的战斗,重创敌军。
性格活泼如脱兔,上高战役中一雪前耻,打造出“最为精彩的一战”,展现了非凡的战斗力和决心。
1940年2月,罗升任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,并继续兼任十九集团军总司令。汪精卫叛国后,他与薛岳等人联名通电声讨。长沙会战后,日军调离一○一、一○六师团,改派第三十三、三十四师团驻守赣北。
日军进攻长沙受阻后,决定先清除赣江、抚河一带的国民党野战军。1941年3月,日军三十三、三十四师团等部队共四万余人,飞机百余架,坦克四十余辆,分三路进攻上高,意图直捣长沙右侧。
罗卓英率六万余众,含第四十九军刘多荃部、第七十九军李觉部、第七十四军王耀武部及七十二军李良基师,两翼牵制敌军,中路诱敌深入,于上高地区实施歼灭战略。
3月15日,敌三十三师团攻陷奉新,进军桥河。李觉军一部诱敌至下观童、苦竹坳,至19日日军察觉回撤。同日,池田旅团渡锦河,在清高路、猪头山遭刘多荃军重创,仅余部与三十四师团会合。
16日,大贺茂三十四师团配合飞机坦克猛攻祥符观。17日,罗军迂回外侧与锦河部队会合,准备反击日军左翼。三十四师团轻敌急攻,20日猛扑官桥、泗溪。21日,罗卓英调兵南下、东击,王耀武军阻敌设伏。
22日,罗军成功抢占华阳,包围三十四师团。大贺茂未觉危险,仍强攻,直至罗军逼近司令部。23日夜,罗卓英下令全面围歼。24日,日军突围,李军两师未挡住,日军合流后又被包围。至4月2日,罗军收复阵地,敌三十四师团几被全歼。
战报显示,日军伤亡逾二万四千人,被俘七十二名。上高会战中,罗卓英以微弱兵力优势,在无空军支援下,击败日军33、34师团及独立混成旅,荣获青天白日勋章,声名大噪。
性格厚积薄发,从在长沙的英勇战斗,到远征缅甸的艰难征程,每一步都彰显着坚韧与毅力,展现了深厚积淀在关键时刻的非凡力量。
12月中旬,罗卓英将集团军司令部迁至浏阳,指挥第二十六军、第七十九军及第一九四师参加第三次长沙会战,布于浏阳周边,配合王陵基部,侧击长沙近郊日军。1942年元旦,日军渡河,罗部静待,后全线出击,包围敌军。
四日激战后,日军攻势受挫。罗卓英接任追击军总司令,率部猛追至桃林忠场,与日军对峙。同时,赣北敌军全线出击,罗在浏阳遥控指挥,成功破解敌军牵制,保卫高安、修水。
4月2日,罗卓英被任为远征军第一路司令长官,受史迪威和英军司令指挥。5日,他与蒋介石抵腊戌计划平满纳会战。英军撤退后,罗部接防并掩护。18日,因战局恶化,改计划瓦城会战,却忽视东枝防守。
日军迂回攻击,佯攻瓦城,袭占东枝。闻罗部集瓦城,即机械化急攻腊戌。28日腊戌陷,瓦城被围。30日,史、罗令部后撤援莫八、密支那,但日军已占畹町、密支那,9日腾冲失,十万军路断。
5月1日,史、罗命放弃瓦城,启动大撤退。全军弃车辎,穿日军封锁,入深山密林。部分8月归滇西,杜聿明率部8月至印度后返,第二十二师留印。十万军损五万,多亡于途。戴安澜重伤牺牲。
罗卓英6月11日率四十余人抵新德里,14日出席联合国庆典,23日返重庆。10月,与史迪威等决定在加尔各答西北设训练基地,成立中国驻印总指挥部,史迪威为正,罗卓英为副,另设副总指挥部由罗节制。
史迪威欲使中国驻军殖民化,要求美军官领导,与罗卓英产生矛盾。他致电蒋介石,指责罗无能,列举十大缺点。蒋为解纷,撤销副总指挥部,调罗回国。当年冬,罗离印归渝。
初战缅甸时,罗卓英任中国远征军第一路司令,他性格宽宏,全然信赖史迪威与美国,却遭史迪威背叛,为英军牺牲,导致远征军大败,伤亡惨重。
1942年10月,他成为中国驻印军副总指挥,但不久因和史迪威产生矛盾,被企图掌控军权的史迪威设计陷害,最终遭撤职并被迫返回国内。
1943年5月,罗卓英任军令部次长后转桂林干训团教育长,与美军合作创新训练法。兼督训总处主任,强化嫡系部队。后任编练总监,设团重庆大坪,注重青年全面发展。1945年5月,当选为国民党中执委、国大代表。
性格沉稳深谋远虑:在广东主政期间,他着眼于长远发展,积极开拓南海方向,致力于推动该地区的繁荣与进步。
抗战胜利之际,1945年8月末,罗卓英被委以广东省政府主席之职,次年1946年,他晋升为陆军上将。
罗卓英就任广东省政府主席时,承诺致力于乡梓建设,随即发表系列广播与演讲,主张安定战后局势,并提出建设方针:选贤、扶农工、健县政、奖科学、发侨务。
罗卓英力推吏治整顿,倡“勤、明、公”以达“新、速、实”,摒“怠、昏、私”及“顽旧散漫”。1947年初,他提出广东五年建设计划,包括七大工业区、七厂、二十二电厂及多间丝棉厂,扶民营、引外资。
罗卓英治粤的一大功是三下南海,他率技术人员登岛居留考察,并征雇渔民向导与石工凿石刻碑,渔民指引领海,石工预备登陆后竖碑纪念。
罗卓英成立“西南沙群岛志编纂委”,兼任主委,论证南海主权并规划开发。编委会于广州举办物产展,展示南海资料。展览5天,吸引30万人次。他还题写了《东西南沙群岛资料目录》书名。
1946年8月末,陈诚接替熊式辉担任东北行辕主任一职,并邀请罗卓英前往沈阳,委任其为行辕副主任。
罗卓英赴东北助陈诚整军裁机关、控金融。但人民解放军迅猛反击,破其幻想。1948年2月,陈诚遭责骂离职,罗南下调任东南军政副长官,助陈经营台湾,整训败军。后改任战略顾问等职,自请退预备役。
罗卓英酷爱读书与作诗,即便战事频仍,仍坚持创作。已出版作品包括《抗战言论集》、《从政言论集》、《赣行吟草》及《呼江吸海楼诗集》等。
抗战八年中,以十项关键指标统计,罗卓英以21次位居榜首,其次是孙连仲19次,薛岳等4人14次,陈诚、王陵基各13次,排名依次递减。
罗卓英的21次经历包括:任集团军总司令2次、副总司令等1次、战区司令长官等3次、会战总指挥等5次、亲率集团军会战8次、授上将衔及青天白日勋章各1次。
于右任赞罗卓英“行三万里程,打二百回仗”,观其所历战役,确有其事,仅集团军总司令身份参与的大会战便达8次,转战5战区并远征国外,此言非虚。1961年11月6日,罗卓英于台北逝世,终年65岁。
性格与命运如硬币之两面,相辅相成。八年抗战中,罗卓英勤勉尽责,宽待士兵,参与诸多大会战。在国军将领中,其功劳非最,但苦劳堪称第一。致敬罗卓英!
#百家说史迎新春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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